理想 | FOCUS | 「職業經理人」成也敗也，理想萬科殊途同歸
去年勇奪造車新勢力銷冠的理想（02015），自10月初失守紅底股，上季錄11個季度以來首次虧損，創始人李想宣布告別「職業經理人」治理體系，重回「創業公司」模式。無獨有偶，昔日憑「職業經理人」制度穩坐內房龍頭的萬科（02202）早已跌落神壇，最新更因遭中資行拒絕放貸傳聞而股債雙殺。何解成也職業經理人，敗也職業經理人？
業績倒退，本季重回創業模式
曾經 「近一分鐘就賣一輛車（2024年）」，曾經的爆款L6上市7個月就大賣15萬輛，卻敵不過市值較高峰期蒸發逾半，淪為「越來越差的自己」。
李想宣布從四季度開始將堅定回到創業公司的管理模式。
理想第三季從去年同期大賺38.51億元（人民幣．下同），陷入3.597億元虧損；交付量按年減少39%，至9.32萬輛，遭零跑（17.39萬）大幅超越，亦跑輸小鵬（11.6萬），惟慘勝蔚來（8.71萬）。
去年以近6.8億元位居香港上市公司董事總報酬之首的李想最新表示，過去三年，非常努力地讓自己變成職業經理人的治理體系，但卻變得越來越差，因此從四季度開始將堅定回到創業公司的管理模式－－更多深度對話，而非更多報告；聚焦用戶價值，而非只是交付；持續提升效率，而非多佔資源；辨識關鍵問題，而非創造資訊不對稱。
經理人難改地產黃金時代落幕
上述認錯和反思，不經意間成為萬科這個「靠國資兜底」的昔日地產優等生，「職業經理人」制度走向末路的鏡像。
自1990年開發首個商住項目深圳天景花園，到1998年進入職業經理人管理模式，簡而言之，通過將經營權獨立於所有權，提倡「以專業管理為生」、「標準為王/業績至上/風險規避」，將萬科推上市值最大的內房龍頭寶座。
1998年進入職業經理人管理模式的萬科，一度成為市值最大的內房龍頭。
不過，如李想所指，職業經理人的成功首先仰仗產業和周期相對穩定。當萬科2013年轉型事業合夥人，2017年引入深鐵大股東開啟與國資共治，萬科最後一代「職業經理人」郁亮於2018年喊出「活下去」，最終萬科由深鐵全面接管、借款輸血，見證的是中國房地產黃金時代的落幕。
阿里雲前年二次創業後終成功
如今，理想在第二個十年的起點，決定棄「職業經理人」治理體系，重回創業公司模式，亦正值新能源車產業和技術周期劇變，昔日王者隨時遭淘汰（如2022年新勢力銷冠的哪吒汽車深陷欠薪破產風波）。
i8上市一周後主動「聽勸」降價並統一版本。
為未來畫出汽車、晶片、機器人、電池等產品/技術大餅的理想，能否迎來如阿里雲2023年二次創業後的成功？其新純電SUV車型i8「聽勸」砍掉兩個版本，降價頂配Max版，似是從善如流的信號，且拭目以待。
撰文:金子安